第175章 心疼(2/2)
“他此番之举,实在叫人不得不去细想,他倒是做得隐晦,自己不过举荐了一二人,其余的全都是由其他人举荐,或是走其他法子升迁,想来,是要隐瞒些什么的。”
沈知书微微皱着眉,太子的这些举动在上一世可不曾有过,如今定是出了什么变故,才促使他使了这样的法子,剑走偏锋。
她忍不住出声询问道:“这可作为太子的把柄?”
萧续摇了摇头,“不到最后一刻,恐怕他也不会这般做。”
这倒也是事实,毕竟太子若想坐上金殿之上的那个位置,正大光明自然也就得了民心,若是使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,纵使登上高位,怕也是坐不稳的。
“但,太子手中握着当年云家受冤的证据。”萧续突然提及说,“如此,便不只是为了那监国之位,就算是为了那证据,我也得同他对上。”
他没得选,寻找了多年的真相近在咫尺,他必须要把握住机会。
“那你可是需要我做些什么?”沈知书直言道,按照如今昱王在朝中这岌岌可危
的名声,除了本身与昱王交好一派,恐怕真正相助之人屈指可数,如此,他便成了那孤军。
她顿了顿,又继续道:“我父兄如今不在京中,朝堂之上恐怕帮衬不了你,不过你若是需要我做些什么,倒是可以直言。”
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,她在说这话时已然将自己安在了他这一边。
萧续闻言,深潭似的眸中似是激起点点波澜,细微到无从感知,他只是静静盯着她瞧,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紧紧烙印到自己的眼中一般。
窗外吹进来丝丝凉凉的风,卷起她鬓边的长发,吹动着她发髻上的步摇叮当作响,仿佛奏起了一片乐章。
良久,萧续似是愣了神,在寒风拂面之际瞬间缓过心神,只见他眸光微微闪烁,修长的手指搭在了桌上。
“这些日子,你好好待在沈府,哪儿都不要去。”
沈知书有些诧异,还未搞清楚他为何会突然说出此话时,便听到萧续主动解释道:
“昱王与沈家的姻亲恐怕会被人盯上,昱王府是安全的,沈府如今却不甚安全,更何况你父兄都不在,怕是不少人都会起些心思。”
他这个解释倒也在理,沈知书自己也是知晓的,所以自冬日以来,她便鲜少再出门,时时就窝在
沈府同那几个小丫头打趣,也算是忙里偷闲了月余。
不过是安心待在府上,这她必然是能做到。
萧续见她面色淡淡,没有一点怀疑的意思,竟觉得她如今对自己许是太信任了些。
只是他也是有所隐瞒,不让沈知书出府,那是因为最大的危险是容湛。
他没有告知沈知书关于容湛之事,也权当他已经在流放过程中跌落悬崖罢了,只有派出去的人能找到容湛的下落,这个慌也就自然而然圆了回来。
两人从茶楼离开时,天色渐暗,天边的落霞泛着淡紫色的光,地上厚厚的雪也早已被行人踏成了平地。
楚泽格外尽职尽责,自出了雅室之后,便一直形影不离得跟在沈知书身后,萧续因着身份不便,不易露面,一直坐在雅室,透过那扇窗户注视着街上的一切。
不知道怎么的,他总觉得,不知道在何处,似乎有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一切,那预感十分强烈,只是它派侍卫去探寻了一圈儿,也未发现什么可疑之人,这反倒显得是他多虑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此时在对面那巷子之中,借着屋檐落下的阴影隐匿住身形的人,正瞧瞧注视着一切,在亲眼见到沈知书上了马车之时,那扒着墙的手,青筋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