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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.夺回希望(十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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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抹微小电流从他手中权杖的顶端一闪而逝,就此进入了索勒姆斯的运转协议之中。

起初,它没有造成任何问题,内置的检测程序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,直到它进入协议终端,然后被自动解码。

就这样,至高无上的、属于索勒姆斯王朝霸主的权力就此归来。

它在一瞬之间接管了所有正在运行的机械与程序,并将协议底层的逻辑彻底篡改。原本无休止运行着的防御系统忽然被下线,各种供能亦被取消,索勒姆斯引以为豪的一切都开始坠落.

它那漆黑的外壳齐齐颤动了一瞬,随后竟在瞬间崩解。若有人可从浩瀚银河中观察它,便能看见这一幕震撼的奇景——只一眨眼的功夫,一个荒芜而死寂的世界就忽然塌陷了下去,露出其下峥嵘。

墓碑般的尖塔、无尽的绿光、停泊于船坞中的一艘艘强大战舰,以及一个巨大的、难以形容的地块。

在索勒姆斯自己系统的定义中,那里被命名为博物馆。

而现在,在其他所有能源系统都被关闭的当下,它是唯一一个还能继续运行五分钟的独立区域。它的自动维护程序会将各类事宜妥善的安排好,然后再彻底下线。

图书管理员开始放声大笑。

这笑声之剧烈,足以使人胆寒。在这一刻,他已不再是虚幻的影子,而是一个货真价实活着的人,是一个惧亡者,一个对如今所谓的太空死灵怀抱有无上憎恨的旧日之魂。

他曾被他的同胞拖进生体熔炉,随后忍受无尽苦痛,在永恒的时间中沉沦消解。当他醒来,却发现昔日珍重之物早已烟消云散,徒留下一片死寂的世界,一群自欺欺人的活墓碑,而始作俑者.那已死之神的嘲笑声却始终回荡在耳边。

他作为太空死灵每存在一天,它的嘲笑便延续一天。

这样的恨意,足够他做到许多事,比如这一件——他将一个符文篆刻进了索勒姆斯的所有能源通路之中。

人类的女巫与邪术师们曾用它给生死仇敌下咒,萨满与祭司曾将它握在手中以鲜血祭奠,恳求它杀死周遭游荡的鬼祟。

它从属于人类的蛮荒时代长途跋涉而来,走过未来,走过现在,最终抵达过去,抵达惧亡者们繁荣昌盛的年代,并在其中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。

尽管早已无人记得此事,但无尽者塔拉辛是这银河中最好的考古学家,他收集了他能找到的所有惧亡者历史。

从中,他得到一个名字,以及一个曾信仰着它的惧亡者教派——被神蒙骗者,昔日居然曾信仰另一个神?真是荒谬至极,可塔拉辛信奉眼见为实。

将时间倒退回到数年以前,回到他还在自己位于博物馆的工作室中沉思的某一晚.

那一晚,他面前摆放着五块漆黑的石头,它们的表面刻着古老的惧亡者文字,多处都已被磨损,使其记载下来的文字显得语焉不详。塔拉辛已经尝试着修复它们数万次,却未有一次成功。

直到这一晚。

石头被摔碎了,碎片落至地面,组成一个符文。

塔拉辛亲手将它画出了五万五千五百五十五份。

而现在,在索勒姆斯的能源枢纽中,它们开始明亮。

“好啊!”在狂暴的电流中,图书管理员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。“就是这样!”

“你成功了?”赞德瑞克问。

“那是自然——我准备了如此之久,又有你的帮助,岂有失败的可能?”

戴冠将军点点头,后退几步,便要转身离开。

图书管理员见状赶忙出声拦下他,不解地询问:“你要去哪?”

“我要去做我该做的事。”戴冠将军平静地说。“我是吉德瑞姆王朝的霸主,同时亦是风暴王手下的戴冠将军,受他的命令前来镇守索勒姆斯。我是军人,不可临阵脱逃.”

听见他的话,图书管理员极其明显地愣了一下。

“什么?”他不可思议地问。“可你已经——”

“——不。”戴冠将军打断他。“帮助你释放那些人类并不代表我要向祂投降,我有我的原则,无尽者,就像你可以为了我们而放弃一切,我同样也会为了军人的荣誉而暂时庇护那些士兵与平民,但我终究是军人,我只能战死或战败,仅此而已。”

他转身离去,大步流星,毫不留恋。他最后的一句话如钢剑般刺入图书管理员耳中。

“告诉人类,无尽者。告诉他们,吉德瑞姆王朝的霸主、戴冠将军赞德瑞克等待他们前来挑战。”

——

巴尔博亚困惑地握紧他的枪。

发生了什么?他皱着眉,盯着空荡的牢房门口,习惯性地把枪端了起来。每当他觉得事有蹊跷的时候,他就会这么干。

这个习惯在过去不止一次地救了他的命,但这一次呢?它是否还会奏效?上尉自己也不知道答案。

他又谨慎地等了一会,然后才走出去。

这鬼地方还是老样子,又黑又冷,没有任何光亮。他试探着朝前走去,枪口对准前方,步伐缓慢

他走了足有好几分钟,而四周依旧安静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与脚步声。

那个异形和它的护卫没有出现。

巴尔博亚眯起双眼,把手指搭上扳机,继续向前走。

他出奇的平静,就像是一枚还没有被上膛的子弹,业已知晓自身命运,但在没有出膛或遭逢烈火与闪电以前,它就永远冷静。

他走,走,一直走,直到抵达路的尽头。

这里曾经亮着死灵们的绿光,他不喜欢这种光,它会把一切都变得可憎,可是现在,当它熄灭,他又开始怀念它。

他站在原地等了等,不见有光亮。

好吧,我想也是,你们这些异形杂种就是见不得我们落得一点好除你以外,赞德瑞克,你这疯子倒还算是不错。

上尉低下头,将枪带挂上脖子,然后深呼吸,从军服的内兜掏出一块狗牌,将它含入嘴里,压在了舌头

“来吧,他妈的。”

他含混不清地咒骂一句,朝前冲去,一头撞进那片广袤无垠的黑暗之中,却落了个空。

他脚下再也没踩着任何东西,只有空荡与虚无,但他竟然没有下落,而是飘了起来。

上尉的冷静迅速化为怒火,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愤怒。

他开始咆哮。

“人呢?!”他吼道。“都死到哪里去了?你们跑到哪里去了?”

他狂怒地左右张望,试图看穿这片无尽黑暗,从中看见那些被凝滞住的人——他的人,他的同胞们。

哪怕只是个讨人厌的军需官也行啊?

如果他现在真的看见一个穿的人模狗样、趾高气昂的军需官,他会把他抱起来,然后狠狠地亲他一口。奈何没有军需官出现,四周依然只有黑暗。

可怕的猜测浮现心头,上尉的咆哮逐渐变得凄厉,几乎像是一个将死之人.

他在这片虚空中挣扎了好一会,最终喘息着闭上了嘴。

他捂住脸。

难不成我疯了?我看见的那些人——孩子、平民、士兵、军官、修女、阿斯塔特——都只是幻觉?我清楚地记得这里到处都是人,到处都是战场,路两边是沙漠和废墟.

不,不,不。不对。我不相信。

我不——!

一束光亮从他下方亮起,将他吞没,几乎像是一头巨兽吃下了他。

随之一同而来的还有某种沉闷的轰鸣,仿佛它正在满意的低吼。

但巴尔博亚已经服役了很多年,有些声音刻在了他的骨子里,他用不着细想就能分辨出这种轰鸣到底是什么。

是一辆金牛座,半点不差,那种粗糙的喘气声他就算是死了也不可能听错。

上尉重重地倒在地上,天旋地转,光亮依旧,刺得他头晕眼花,几欲流泪。他想站起来,却苦于摔得实在太重,于是有人伸手抓住了他,将他搀扶了起来。

“长官!”有人喊他。“您是哪个部队的?”

“地狱猎犬!”他本能地回答。“我是地狱猎犬第二十一团第六连的上尉巴尔博亚!”

喊他的人又说了什么,可这次他没能听清。他勉强站直身体,揉着双眼,拼了命地想让它们快点恢复正常.

在一片火辣辣的疼痛中,他呲牙咧嘴地睁开了双眼,看见一片乌泱泱的海洋。天空中布满炮艇与运输机,身穿各类军装的士兵从他眼前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。装甲车与坦克蓄势待发,在人群中接受维修或检阅,枪弹上膛之声不绝于耳。

他愣愣地看着这一切,浑然忘记了思考,直到那人推他,方才回过神。

“往后走,长官!”把他搀扶起来的那个士兵喊道。“您的部队在后面等您,他们已经集结完毕了!”

“什,什么?”

“往后走!”

士兵伸手一指,巴尔博亚依言照做。他向后走去,在人海中徒步,然后找见几块熟悉的礁石。

他们穿着和他一样的黑色军装,年轻的脸庞上带着熟悉而可靠的沉稳,正在彼此检查,有条不紊地做着战前的一切准备.

巴尔博亚冲到他们身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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