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4章 六年感情画上句号(2/2)
来京城了之后,也是礼物陪伴没断过,看向两个孩子的眼神里,是真切的喜欢。
她的眼神不似作伪,现在突然改口说不喜欢孩子,大概只是因为求而不得说的自我保护的话罢了。
但人有时候是不能太清醒的,清醒会使人痛苦。
云乔能感受到好友心中的那份伤痛,也明白这看似决绝的想法背后,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。
她不愿意给郑文静泼冷水,也不再多劝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轻轻握住郑文静的手。
郑文静回握住云乔的手,转头看向她,微笑着说:“云乔,不用担心我,我已经三十岁了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“好。”云乔说:“那我祝你事事如意,得偿所愿。”
“嗯。”
从这之后,郑文静彻底像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她不再像从前那样,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季平身上,而是开始精心经营自己的事业。
不过在季平的面前,她依旧温柔体贴,甚至更经常的朝他示弱撒娇。
如果说以前是情到深处的自然流露,那么从发现季平对她的欺骗之后,便更多的成为了她用来拿捏季平的手段了。
季平很吃这一套。
郑文静的柔情,让季平觉得两个人的感情丝毫没有受到他妈妈的影响,依旧甜蜜如初。
再加上电影马上就要开机了,季平常常忙的脚不沾地,连吃饭的时间都被压缩的几乎于无,也就没有更多的心思去揣测郑文静内心真正的想法了。
所以,他丝毫没有察觉到郑文静潜在的变化。
七月二十号,季平的电影《双燕》开机,郑文静也如计划中的那样,顺利成为这部电影的女主角。
《双燕》讲的是一对双胞胎姐妹花,在北大荒下乡过程中遇到‘爱情’的故事,故事很有深度,最后结局一死一疯,对扮演者的演技要求极高。而郑文静便一人分饰两角,饰演《双燕》里的这对双胞胎姐妹花。
第一次主演电影,便要一人分饰两角,这对于郑文静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。
进组之后,她很快就没有功夫再想多余的事情,将自己全部的精力,都放在认真揣摩角色上面,没事的时候就去找季平给她讲戏,季平没空,她就厚着脸皮去请教剧组里的前辈。
她会做人,每次去找人请教并不空着手,有时候带点糖块,有时候买包糕点,虽然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,但确实是与人拉近关系的媒介。
而前辈们也不好意思总是白吃郑文静的东西,几次之后,再给郑文静讲戏的时候几乎是倾囊相授,并不藏私。
而人是可以感觉到对方的真诚的,一段时间过去,郑文静跟这些前辈们的关系自然是越处越好。
有资深的前辈教她,她的进步几乎算得上是突飞猛进。
电影刚开机的时候,她的演技还尚有一些瑕疵,每条总要NG个十几次才能演到让季平满意。
不过她在演戏这方面确实有一些天赋,再加上后天的努力和前辈们的倾囊相授,所以拍到后面,她的演技越发的精湛,NG不再像刚开机的时候那样频繁,偶尔演技爆发的时候,甚至能一条过。
她的努力,所有人都看在眼里,渐渐地也得到了剧组工作人员们的一致称赞。
一开始,大家都觉得她是靠着丈夫季平当导演,走后门进的剧组,后来大家也都认可了季平说的那句‘这个剧本是专门为文静写的,就应该文静来演。’
郑文静听到的时候,只是笑。
没有人知道,她的笑容背后藏着多少心酸。
她并非天生的演员,为了演好这对双胞胎姐妹花,她也付出了寻常人难以付出的努力。
电影拍摄过半,有一场重头戏是双胞胎姐妹花在狂风暴雨的夜里,产生了激烈的冲突,最后一人绝望赴死,一人彻底疯魔。
为了营造出逼真的氛围,剧组没有进行人工降雨,而是专门等到一场暴雨,在最真正的狂风暴雨中,拍摄最真实的效果。
虽然电影的拍摄时间,是一年当中最炎热的夏季,但电影的拍摄地在郊外的山区,山区跟外面有温差,温度本身就比外面更低一些,电影的拍摄时间又是一天当中温度最低的夜里,所以当冰凉的雨水,一遍遍浇透身体的时候,人还是会被冻得不自觉的发抖。
当拍到第三遍的时候,郑文静的嘴唇已经被冻得发青了,她站在暴雨里瑟瑟发抖,牙齿都不自觉的打颤。
但她的情绪还是有些不对,季平皱着眉头看着摄像机,心里并不满意。
季平喊了‘卡’,第三条拍摄结束。
郑文静从暴雨中回来,裹着服装老师递过来的毛毯,瑟瑟发抖的蜷缩在宽大的雨伞下面,有冰凉阴冷的雨丝,被风斜斜的吹到了她的身上,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季平站在她面前,注意到她难看的脸色,但这是片场,他的身份不止是她的丈夫,还是电影的导演,所以他只是克制的关心了郑文静两句,便绷着脸,严肃的跟她讲戏,让她的情绪演的不要太外放了。
姐姐的疯是压抑到极致断掉的弦,演的时候要收着一点,要绝望中透着清醒,而不是疯的理智全无。
郑文静默默的听,默默的点头。
她太冷了,以至于脑袋有点昏沉。
季平给她十分钟时间,让她消化一下,顺便重新酝酿一下情绪。
郑文静默默点头,裹着毛毯回了帐篷,在帐篷里默默思索接下来该怎么演。
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,到点之后,季平朝着郑文静招手,喊她的名字,示意她第四遍要开拍了,让她赶紧过去。
郑文静看了一眼帐篷外面如瀑的暴雨,牙齿下意识的上下打颤。
她咬着牙,强忍着冷意,将身上披着的毛毯脱掉,走出帐篷,走入雨中,任由冰凉的雨水将自己的身体再次浇透。
重新开拍,郑文静摒弃杂念,将自己全部的心神全部投入到戏里,同时也将自己的痛苦,对季平复杂的感情都融入到角色之中。
场务举着场记板站在镜头前,紧接着季平便喊下:“开始。”郑文静闻言瞬间进入状态。
瓢泼大雨中,她饰演的姐姐声嘶力竭的控诉,恨妹妹为了回城将她推入深渊,她的眼泪混着雨水流下,通红的眼睛里,透出来极致的绝望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