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3章 看不懂,也搞不懂(1/2)
干实事的人,没有一个会喜欢耍嘴皮子的人。
掌权者就更不会喜欢一切会造成不稳定的因素。
真正让楼令生气的地方是什么?他们一众高层就是要齐国与列国打出狗脑子,可能知道或不知道的师旷出来当什么好人。
这是什么情况?大概就是,某件事情进展得很顺利,跳出来一个搅局的人。
晋君周的脸色很臭,有宦官来告知楼令刚才说的话,他没有好脸色地说道:“寡人也不喜欢。”
那么,师旷知道高层的布局吗?他现在充当晋君周谋士的角色,怎么可能不知道高层在做什么。
所以是什么?师旷明知道正在进行得是什么事情,他还是跳出来抢戏份了。
这种抢戏份的行为干得比较委婉,不是开口奉劝罢止纷争,以作为乐师的手段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,玩得是一手的擦边球。
可是,别忘记晋国是东道主,师旷甚至还有时间让人抬来案几摆放乐器,任谁都会认为是晋君周授意之下干得吧?
齐国和莒国、莱国的人,他们可以无视只是乐师身份的师旷,不敢无视师旷背后的晋君周啊。
这不,国书“啧啧”了两声,让幸存的武士退了下去。
明确察觉要输的莒国和莱国代表,心情复杂地让残存的武士也退场。
师旷的眼睛看什么都蒙上一层白雾,看不见达到了目的,听动静却是能够听得出来。
“君上让你收拾收拾,回去自家的封地。”宦官过来时,分明能够看出师旷一脸的自得,这句话说完变成看到师旷脸色僵硬。宦官冷冰冰地补充道:“君上还说了,没有得到召唤不要再来都城。”
师旷干这事之前就知道是在冒险,哪里想到后果会这般严重,大惊失色地说道:“我这是在帮君上立威啊!”
宦官干脆冷笑出声,说道:“怎么可以将擅自主张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呢?明明是你在借机邀名。”
本身没有实力,想要完成与实力不匹配的事业,肯定是需要来自名气上的增幅了。
上一次,师旷接受卫国君臣的高规格款待,当场评价卫国的音乐,再给卫国留下亡国的预言,无疑也是一种仗着晋国撑腰的邀名手段。
卫国不敢处置作为晋国使者的师旷,他的目标达成了。
这一次,师旷认为晋君周未必愿意充当东道主的时候丢脸,只是晋君周碍于卿大夫意志的统一无法抵抗,想要仗着晋君周再次扬名,结果却是遭到了晋君周派人驱逐。
宦官没有讲后面那一句话之前,其实师旷尽管懵逼却在猜测晋君周是在保护自己。
有了宦官直接说师旷是在邀名,不止是从人品上进行指责,还包括暗示无视了国君的安危。
明白正在发生什么事情的师旷变得一脸死灰。他很清楚自己在冒险,估算错误的是晋君周的智商与果断。
“让我见一见君上,哪怕是最后见一次。”师旷还想试图挽回,决定可以见到晋君周就马上放大招,讲出卿大夫剥夺了国君权柄的事实,玩一手绝地重生挽救政治生命。
不知道师旷抱着什么大决心的宦官,他示意寺人搬走案几与乐器,又吩咐武士架起师旷抬走。
要是师旷识相的话,可以留存最后的颜面。
偏偏师旷不识相啊!
远远瞧见师旷被武士带走的人,他们从武士的举动看出了一些什么,场合不允许进行议论,离开宫城不免要凑堆蛐蛐几句。
在处置师旷这一件事情上,楼令并未参与,完全是晋君周全权处置。
讲事实就是,晋君周也怕卿大夫们误会是自己授意师旷那么干,气得连杀掉师旷的心思都在晋君周的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“日后不要让身体有缺陷的人靠近寡人身边。”晋君周公开吩咐。
结果就是,周边的寺人一个愣神之后退了几步。他们倒是在自作多情,晋君周其实没有太拿他们当人,指得是贵族阶层。
晋君周不想拿回权柄吗?他简直是日思夜想!
不说晋国当前到了非常特殊的阶段,即便是没有取代周王室这么一回事,拿回权柄也该是用更温和的方式,怕得是稍微着急都可能引得卿位家族暴动。
所以,晋君周真的是要被师旷的自作主张给吓死,反应必然会很激烈。
“我要不要跟中军将解释一下?”晋君周思考得很认真。
两个小插曲过去,宴会开始举行。
晋君周还真吩咐宦官将楼令召唤到当面,压低声音说道:“方才的事情与寡人无关,乃是师旷自作主张。寡人已经驱离师旷,命他不得召唤,不可前来都城。”
有些事情在发生后,要不要面对面沟通,真的可以决定后续的发展。
晋君周说得是驱逐师旷这个人,那么说就会那样做,不会事后派人伪装匪盗截杀。
楼令会不会派人截杀?只能说师旷还不值得楼令干出这种事情。
君主驱逐某人再派人截杀这种事情吧?他压根没指望瞒得住,其实就是明晃晃那么做,为了震慑其他不听话的人。
“君上英明!”楼令先赞颂,再说道:“有些人依靠卖弄唇舌获得机会,不是说这样的人没有才能或是毫无益处。类如师旷敢于不经请示便自作主张,君上还要多加警惕这样的人。”
楼令说得非常诚恳。
话又说回来,不止显得诚恳,并且就是有道理。
唯有“名”与“器”不可假人!
卿大夫再嚣张,没见过谁假借国君的名义做事,连故弄玄虚都没有过,摆明就是自己的意志。
今天,师旷敢借着晋君周的宠信狐假虎威,日后敢不敢拿晋君周的名头跟卿大夫正面硬刚?
历史上,师旷还真的就借晋君周的名头跟卿大夫硬刚,闹得晋君周扶持公族与中小家族的计划差点破产。
很是诡异的事情,师旷活得好好的,一直到晋平公时期还很活跃。
那么,历史上的师旷帮晋悼公或晋平公压制了卿位家族没有?答案是师旷自己的家族越来越壮大,几个卿位家族也是一直在壮大,反倒是晋国公族与其他家族越来越虚弱了。
好好品。
细细品。
一个总是代替国君冲锋陷阵的人,他非但没有被卿位家族清算,家族还发展得越来越好。
处处透露着不可思议啊!
楼令跟晋君周聊了一会,向自己的座位走时,看到国书已经在座位边上等着了。
“晋卿。”国书现在倒是能够在有其他晋国卿大夫的当面,称呼楼令为晋卿了。
“书大夫。”楼令回应了一声。
旁边有人给国书搬来蒲团,他坐下之后略略迟疑了一下下,才说道:“怎么才能够让伯国不干涉呢?”
这话问的。
楼令被问得一脸木然。
隔壁座位的郤至当场给笑出声。
郤至边上的智罃也没有控制住给笑起来。
其他卿大夫倒是没有听清国书说了什么,看到郤至和智罃都在笑,怎么都要笑几声表示合群。
另外的人,他们看到晋国的卿大夫都在笑,不得跟着陪笑啊?
国书看楼令木着一张脸,耳边传来了欢快或不明所以的笑声,搞得整个人一愣一愣的。
楼令保持着木然的表情,问道:“你们要吞并莱国啊?”
“这个跟之前说得可不一样。”楼令补了一句。
齐国君臣贿赂晋国君臣的时候,他们该是多傻才会告诉晋国君臣说要吞并莱国呢?
齐国君臣给出的说法是教训莱国,要得是造成吞并的事实,随后再见招拆招。
“哪能啊……”国书当然否认要吞并莱国的事实,苦涩着一张脸说道:“寡君现在很苦恼,被逼不断征兵。”
莒国和鲁国牵头组织干涉军,多国合起来的兵力约是八万左右。
齐国在正式入侵莱国之前,他们已经集结了七万多的兵力,目下还在不断征召勇士进行编制。
楼令也不拆穿齐国君臣的盘算,说道:“七万联军,有鲁军在拖后腿,齐君怎么会苦恼呢。”
那是事实。
谁当鲁国的队友,一定要有被坑的心理准备。
莒国大概在组成联军之前就知晓,他们压根不敢跟鲁军合兵一处。
同时,莒国君臣压根没有指望鲁军多么敢打敢拼,选择开辟通道直插齐军主力的侧翼,与莱军形成遥相呼应的格局。
看起来,莒国君臣很清醒,要不鲁军刚出“艾陵”遭遇齐军就退回国内龟缩,该是把莒国君臣气得吐血。
莒国君臣更为在乎的是杞国的动向,直接说就是杞国君臣怎么安排来自楼氏的三千兵马。他们得知杞国君臣将楼氏的三千兵马安置在与齐国的边境,胆气一下子就变足了。
楼氏借给杞国的三千兵马入场可以扭转局势吗?真的入场的话,可不是杞国是什么态度,不得不让齐国君臣想一想接下来的局势会怎么演变。
齐国驻扎在“马陉”的军队没有追击鲁军,他们也没有向东参与攻打莱国,或是前往迎击入侵的莒军。
考虑到鲁军不对齐国构成太大威胁,三万齐军仍旧驻扎在“马陉”是防着什么,不难进行猜测的吧?
以“马陉”当地与周边的地形,三万齐军屯驻在这里,便是晋军来攻怎么也能扛几个月的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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