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大结局(2/2)
二房的人也被带到了公堂之上。
女子虽然衣着体面,但眼神无光,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,男子如出一辙,抱着一个孩子,嘴里喊着。
“我的儿啊,我的儿啊!”
癫狂模样让人悲痛。
沈晶、宋艺、万真皆数被关入大牢。
罪魁祸首沈晶判了斩刑,宋艺万真是从犯,被押入大牢,流放,颜雪清去西山挖矿。
宋家大房彻底败了。
审问结束后,宋长青扶着二婶出门,裴元与罗玉宁道别时,一旁的孟玉泽突然说了一句:“你们不觉得,罗姐姐跟二夫人长的像吗?”
他的这一句话,所有的人都看向了罗玉宁与二夫人。
这一看,竟然还真的看出了不一样的!
罗玉宁和二夫人,竟然有七八分相似。
罗玉宁猛地看向了二老爷,孟玉泽、裴元、宋长青也都齐刷刷地看了过去。
二老爷的长相……
“与玉安像了七八成。”孟玉泽嘴快,说了出来。
二老爷二夫人虽然疯癫,但有时又是好的,好的时候,捧着罗玉宁的脸,不停地呢喃,“像,像,像!”
罗玉安也在来京城的路上,原本要半个月的路程,不过七日就到了,到了的时候,正好赶上二老爷二夫人生病!
有裴元在,请了方千悲替二人诊断,汤药、针灸下去,二老爷夫人疯病也好了。
这十几年来,二人就像是做了一场梦,人清醒了,儿子女儿又回到了身边,不仅如此,还有四个活泼可爱的外孙女,儿子高中进士,当了官,未来可期!
宋长青替父母报仇之后,只在宋家待了一晚上,和二房一家一块吃了个团圆饭。
没有外人,都是一家人。
宋二爷、宋二夫人看着一桌子的亲人,喜极而泣。
“玉宁、玉安,从今往后,咱们一大家子,和和美美的在一起,再也不要分开了。”宋二夫人抱着宋玉宁,哭得不能自已。
哭过之后,就是欢愉。
“玉宁……”宋长青举起了酒杯,望着对面的宋玉宁,“祝你平安顺遂,一生幸福。”
得遇良人,夫妻恩爱,一世团圆。
宋玉宁也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:“长青,我也祝你,平安顺遂,一生幸福。”
吃过了团圆饭,宋长青绕着宋家转了一圈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只是,等他悄无声息地出了宋家门,“长青。”
身后有人叫住了他。
宋玉宁飞奔过来,“三更半夜,你要去哪里?”
她声音紧张,充满了担忧。
望着面前熟悉的那张脸,圆圆的眼,宋长青举起手,想要去抚摸下她的脸,最终又放下。
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去触碰她了。
“玉宁,我要走了。”宋长青没有隐瞒。
原本他想偷偷地离开,可宋玉宁已经追了出来,想来也是发现了什么,再隐瞒,便是欺骗了。
“去哪里?什么时候回来?”
宋长青低头,望着仰头看他的玉宁。
今夜的月亮真圆啊,真是一个团圆的好日子,可有些事情,总是难以预料。
“不知道,走到哪里算哪里。若想回来了,自然就回来了。”
一阵风吹来,吹乱了宋玉宁的发,调皮的发上下飞舞,宋长青终究是伸出了手,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:“你要好好的,知道吗?”
“不能不走吗?”宋玉宁问。
宋长青努力挤出一抹笑:“人的一生中,会遇见很多人,有人陪伴一程,就已经足矣。”
宋玉宁看着宋长青,知道他心意已决。
饭后,她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,看他围着宋家转了一圈,看了一圈,似乎要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刻画在心里。
人,终有一别。
“你也要好好的,早些回来。”
“好,回去吧,夜深了,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离开,大步走入黑夜中。
城门此刻还没有下钥,城门口站着一人一马,似乎是在等他。
“裴,将军!”宋长青喊了一声,裴元回头看他,“真的决定走了?”
“你怎知?”宋长青疑惑地问了一句。
“是宋小姐托人来告诉我的,她托我来送送你。”
他手里牵着马,还拿着包裹,“里头是换洗的衣物和充饥的干粮,足够你半个月吃的,若是玩累了,就早些回来。”裴元拍拍宋长青的肩膀,“我们都舍不得你。”
宋长青眼眶酸涩:“裴将军,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?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好好地照顾玉宁,她是个好女人,只是前半生太苦了,后半生,我希望她平安顺遂,幸福安康。”
“放心,我一定会做到的。”裴元拍了下宋长青的肩膀。
“谢谢你。”宋长青回抱住裴元,“千万要珍惜她。”
一匹快马,悄然离开了京城。
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。
两年后。
万佛寺新来了一位俊秀的和尚,目光深沉如水,佛法讲的精妙,仿佛此人天生就是为佛法而生。
宋玉宁陪着宋二夫人去了一趟万佛寺,见到了那位和尚。
一如往昔,风采如故。
莲花座上的佛子也看到了人群中的故人,他的眼,只荡起一抹涟漪,很快消失不见。
宋玉宁知道,他已经不叫宋长青了,他叫长生,属于佛。
而宋玉宁,永远都属于她自己。
边疆战事吃紧,留在京城两年的裴元,去了边疆,宋玉宁捐出了半幅身家给军中置办各种物资,皇上体恤,封了宋玉宁为皇商,还给她封了个义云县主。
义云,义薄云天。
她所行之事,为家为国,担得起义薄云天这四个字。
义云县主举家迁往皇帝御赐的新居时,京城热闹的很,很多老百姓都抢着来抢喜钱,其中一个上了年岁的妇人,跟着车队跑,满身污垢,蓬头垢面,她还伸着手,嘴里嚷嚷。
“玉宁啊,玉宁啊,我是你大伯娘,我是你大伯娘啊!”
她喊的声音大,可很快就被烟花和鞭炮声给掩盖住了,县主府的下人洒了一把喜钱,拣钱的老百姓推推搡搡,就把瘦的皮包骨的汪梅给挤倒了。
半天都爬不起来。
汪梅趴在地上,看着远去的车马,她心中悔恨不已。
跟了野男人跑了之后,原本以为可以苦尽甘来,谁知道他竟然是个吃软饭的,骗光了她所有的积蓄,还将她卖到了青楼接客。
她在青楼里受尽了折磨,最后染上了梅毒,青楼眼见着人不行了,就将她给丢了出来。
汪梅现在一无所有,还被郭志远郭高远给找上了。
两兄弟自小被他们养歪了,后来走上了歪路,吃喝嫖赌,无恶不作,没钱了就让汪梅去偷去讨去骗,三个人住在城西的破庙里,一日不如一日。
汪梅什么都没要到,拖着被踩瘸了的腿,一步步挪到了城西破庙。
已经日上三竿了,郭志远郭高远还躺在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被褥里呼呼大睡,汪梅刚进来,两个人像是有心灵感应似得,立马起身,“娘,有什么吃的,饿了。”
汪梅在外头讨了一上午的钱,半个子儿都没有讨到,她瑟缩地往后一缩,“没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没有你不会去抢啊!”郭志远郭高远一听说没有,爬了起来,拳头就朝汪梅身上砸去,汪梅本就病的不轻,被两个儿子这一通拳打脚踢,她很快就奄奄一息,躺着一动不动了。
接着身子动了下,不停地口吐鲜血。
没一会儿,她就一动不动了,眼睛睁得老大,死不瞑目。
“哥,她死了。”郭高远探了探鼻息,惊惧地说道。
郭志远浑不在意,他穿好了衣裳,“死了就死了,反正她得了病,也要死了。”
兄弟二人没有半点的愧疚,拖着汪梅的尸体就要去埋了,刚打开破庙的门,外头站着一群官兵,箭头直指他们,“儿子弑母,罪不容诛,还不快束手就擒。”
官兵来的真快,宋玉宁在马车上的时候,就听到了汪梅的声音,她让人跟着汪梅,没想到还找到了她两个不孝儿子。
郭志远郭高远就这么被官府给抓了回去,判了个斩立决。
郭家这一脉,差不多都死绝了。
而宋玉宁崭新的生活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