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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5章 明西水夫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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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找人……我看你是来找姑娘的吧。”

黄禧侧着身子,轻轻倚在半人高的柜台上,目剪秋水,媚眼如丝。

“不找姑娘,真找人……”周玄处于“工作状态”,哪有闲功夫跟黄禧瞎唠,催道:“找南街买布鞋的张生……你得快着点,我肉身那边还迷瞪着眼呢。”

茶室里的“周玄”,正闭目凝神,作算卦状在,要不早些回去,徐晴估计都认为周玄是不是睡着了。

“只找人,不找姑娘?”

“那当然了,我什么人格,找姑娘……呵……下次再说。”

“……”黄禧。

黄禧听了周玄要去找人,便唤来了店里的“大茶壶”。

“大茶壶”还有另一个广为人知的外号——龟公。

“老板,什么事?”

“你呀,去通知弟子,找一个叫张生的人,南街卖布鞋的。”

“哎。”

茶壶应了一声,便悄摸的出门,他经过周玄的时候,见周玄正瞧着他在,也不敢多说话,低着头出了“四禧楼”。

“还真符合刻板印象。”

周玄在前世的电视里头,瞧见那些“茶壶”,各个都是膀大腰圆,毕竟要做杂活,还要负责给楼里当保镖,现在这一看,果不其然,长得跟一座塔似的。

等茶壶行迹消失之后,周玄问黄禧:“今日这笔生意,要付什么价码?”

做生意嘛,当然要付出价码。

黄禧坐回了躺椅上,右手耷在膝盖上,别有深意的说道:“寻人这种事情嘛,我们黄门是专业的,收费只看你需要的进度,

你若是需要进度慢,等得起日子,收你两块井国钞就足够了,

但你若是需要的进度快,等不起时间,价格自然水涨船高,二、三百块井国钞也抵不了花销。”

“最快能多快?”

“十分钟以内,黄门的关系网遍布明江府,黄皮子的数量,比人还多,要想做到消息传递迅速,怕是要唤醒四分之一的弟子参与,花销自然巨大。”

黄禧还依旧打着商人腔调,

周玄直接讲出了条件,说道:“你们黄门的老辈,都信那劳什子的佛,以前我为你们刺过一副残袍。

「残袍」是佛性较为充足的异鬼,但终归只是异鬼,不是什么大佛,

这次,我给你们黄门做一幅——青衣佛刺青,

青衣佛嘛,想来你也知道,天穹之上的唯一大佛。”

听到“青衣佛”刺青三个字,黄禧喜悦之色,已经难以掩饰,尽管她遮掩得很努力了,但上勾的嘴角实在压不住。

“当真?”

“不止这一单活儿。”周玄讨价还价道:“找个卖布鞋的张生,便索走我一副青衣佛刺青,哪有这么超值的买卖

那青衣佛的刺青,可是刺青堂口之中,层次极高的刺青,除去供你们黄门佛徒朝拜,还有其余的妙用。”

“那你想把生意做成什么样子?”

黄禧听得耳热,发誓要从周玄手中,将这副刺青套到手上来,

有了这图,黄门老辈不都得疼着她,她在黄门的重要性,直线上升。

“我要修寻龙香,寻人之事估计还时有发生,十天之内,黄门弟子替我寻人,我便奉上青衣佛刺青图。”

“十天啊?那么久?”

“你要不答应,我可就换人了。”周玄催促道:“天下精怪,并非黄门一家,胡黄白柳灰,灰家是老鼠精怪,他们的弟子,可比你们黄门还多,我换他们,消息更灵通。”

“答应了,答应了,十天就十天。”黄禧可不愿到手的刺青图旁落,连声应道。

“可不许反悔。”

“不反悔,不反悔,黄门的弟子吧,个个都古怪灵精的,办事利落着呢,哪像灰门的小弟子,一个个贼头鼠目,呆笨得很。”

得,黄鼠狼还嫌弃起老鼠“贼头鼠目”来,你们也好不了多少啊。

“那就定下了,我在此处,等你的消息,你动作快些,十分钟之内,我要张生过往的所有信息。”

“好说,好说。”

黄禧走到门口,右手平伸,手中便多了一面黄色小旗,口中一边念念有词,一边将黄旗大幅度的扇动后,“四禧楼”的门口,便刮起了一道黄风,黄风猛烈,四散而去,吹向了明江府的许多的角角落落,

做完了这些,黄禧才回了堂屋,对周玄小声讲道:“小先生,得亏我是黄门的小旗官,能唤动好些弟子,你要是托着别人,就这几个瞬息之内,还真就通知不了那么多的弟子办事。”

“你那手里的旗,是黄门的法宝?”

“算个赝品,真正的法宝,是老旗,掌握在黄门族长的手里,五路大仙家,每一家都有旗,色泽不同,也各自都有独门妙用。”

“倒是个稀罕物事。”周玄夸奖道。

……

黄门作为大五路的野仙,有两样本事极为擅长,第一样便是赚钱,野仙中的财神爷,可不是盖的,

第二样,便是寻人,弟子众多,个个精明矫健,周玄这躺活,一盏茶的功夫,便有条身形颀长的黄皮子,蹦跳着进了堂屋,顺着黄禧的身形一顿攀爬后,坐在她的肩膀上,不断耳语着。

黄禧听得直点头,等黄皮子将所有的情报讲完之后,她才挥了挥手,示意它暂时离开。

支走了弟子,黄禧才甜笑着对周玄说道:“你神魂日游来找张生,我还以为他是个多了不起的人物,竟然真是个卖布鞋的。”

“我都说好几遍他是个卖布鞋的,我还能骗你。”

周玄切入正题,问道:“讲讲张生的底细。”

“他就是个卖布鞋的。”黄禧说。

“最近几个月,他生活方面,就没有什么波折?”

“有倒是有,但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,怕小先生不爱听。”

“你这想得都多余,我就是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才过来的。”

周玄很是严肃的说道。

“你要听,我就讲嘛,他那狗屁倒灶的生活,确实有些变故。”

黄禧讲起了张生。

这个张生,南街卖布鞋,生意一直做得挺红火,刨去生活开支,手里有些余钱。

不过,他这个人很是实诚,又仗义,四个月前,他族里的族弟出来做生意,看中一家店铺,口袋里却没什么钱,

那族弟便借了贷,让张生做担保人。

岂料,那族弟是个歪心眼子,借到了贷,便卷钱逃去了其余州府。

债主找不到他,自然便找到了张生,逼他还钱。

张生当即便去找族弟,这哪里还寻得到,他作为担保人,只能自己还债,不但手里的余钱都被收走,自己还抵了铺子,借了些钱财来,

往后月份里,他赚的钱,光是偿还利息、本金都还不够,依然只能拆了东墙补西墙,继续去借。

好好的小生意人家,只因一次识人不明,便成了个破落户,好日子没了,还欠一屁股债。

周玄听到这里,估了估日子,便清楚了张生不愿妻子怀孕的缘由。

张生铺子抵押、每月还债,日子过得紧巴巴,手里头没钱,哪有富余的财力,再去养个娃娃。

只是这些大变故,张生并不好跟妻子明说。

周玄又问黄禧:“后来呢?”

“后来就那么过呗,这两三个月来,张生每日都被债务搞得焦头烂额,日日魂不守舍,直到前几天,也就是明江浩劫之后,他便离了家。”

黄禧说到关键点了。

周玄询问道:“他离家去了什么地方?”

“明西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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