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五二章(1/2)
一听说拉砖……
不,应该是一听说自己的大闺女赵春妮和女婿今天要过来,老头赵廷绪一改往日八九点不起来的作风,老早的就起来了。
正好看见院子里赵大鹅。
赵廷绪现在心情极好,问赵大鹅:“大鹅,我这还有点钱,等会要不今天你去赶集去,买点吃的啥的?你大姑过来。”
赵大鹅本来也要去赶集,听老头说给钱,那是再好不过了,不过她也不想走着去:“爷爷,还是你去吧。我估摸着大姑和我大姑父起码得吃完早晨饭,才能过来。咱俩早点去赶集,正好坐她家那拖拉机过来。”
赵廷绪一琢磨也是,便连早饭也不吃了,回屋拿了一个兜子,就要去赶集。
赵大鹅愣了愣:走着去?硬走呀……
也不是,不可以。
“等我下。”
赵大鹅回仓房,把自己那个狐狸皮子的帽子围巾又戴上了,还戴了一副手套,棉袄也裹得严严实实的,随后还拿了一个大米袋子,准备装东西用。
不过袋子还是给赵廷绪拿着了:“爷爷,你拿着吧,我冷。”
不冷,也不拿。
两人出了门,寒风像刀子一样往脸上刮。赵廷绪缩了缩脖子,加快了脚步,赵大鹅一路小跑跟在后面。一路上,赵大鹅小嘴就没停过,一会儿问爷爷大姑他们会不会带表姐过来,一会儿又讲自己在村里听到的新鲜事儿。
赵大鹅主打一个提供情绪价值……
“爷爷,我大姑好几个月没回来了,你可得多买点吃的。”
赵廷绪略感无奈的说道:“重点是买几口缸,让你大姑父等会开拖拉机给拉回来……”
赵大鹅:“额……”
感情老头出来赶集的重点是为了买缸。
嘶……
怪不得他今天这么积极……
老宅赵廷绪那屋的水缸、酸菜缸和酱缸都被赵永波给整碎了,已经到了无缸可用的地步了。
这个时代,那种土缸的还是特别受欢迎的。不像后世的时候,不锈钢、塑料等产品遍地都是,不仅价格亲民,而且重量轻使用方便。
这个时代,在农村是离不开大缸的。
最起码吃水的时候,就必须有的。主要就是储存一些水,用的时候方便。
东台村当地用的都是红土烧制的大缸,不怎么渗水,相对来说也比较结实。有钱点的人家,用白窑土烧制的水缸,白土才是最好的,不过红土烧制的更便宜一些。
赵大鹅都忘了,这几天赵廷绪没有水缸的日子是咋过的……
于是偷偷试探着问道:“爷爷,我小弟把缸都咋了,那你咋吃饭?”
赵廷绪没好气的说道:“那不是还剩下半个缸?他从中间砸的,下边还能用。不过也得换新的了。酸菜缸不行了,彻底废了。”
赵廷绪的那个酱缸也碎的厉害,不过他弄了一个坛子盛放大酱呢。而且本身酱也不多了,所以就还凑合用着。
赵大鹅还是第一次和赵廷绪出来赶集,老头走的还挺快,不一会就到街里了。但是赵大鹅是跟着走的,累的够呛。
从东台子村到街里,起码要七八里十来里的路,路也不是很好走……当然了,就算好走,它也快半个半马了。
有时候赵大鹅就不太理解,你说后世动不动就搞一个什么马拉松比赛一类的。
一般也就十来公里,说的好像谁能跑下来,特别厉害一样……
但是对于整天在农村里生活的人,哪天干活不走个马拉松的路程?倒是也没人说自己厉害。
到了集市,好家伙,热闹得不行!摊位一个挨着一个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“卖大缸,卖大水缸……”
“卖小缸,卖小咸菜缸……”
“卖花盆……”
赵大鹅抬头一看:卧槽……老头这是缺啥买啥,直接奔着卖缸这就来了。
赵廷绪走过去,摸了摸缸沿,问道:“这口缸多少钱一个?”
“三百八。”
“那个呢?”
“五百八。”
“嘶……这个最大的呢?”
“一千一百八。”
赵廷绪立刻眉头就皱起来了,水缸啥时候这么贵了?
赵廷绪虽然上口水缸买的时间,比较久远了,大约是十多年之前买的了,那个时候一口水缸才十几二十块钱。
怎么现在就这么贵?
赵永波这王八犊子,一口气打碎了十多亩地的收成?
这也太贵了吧。
“嗐,小伙子。我是当地人,你看不出来?”赵廷绪问道。
卖缸的人看了看,神色平常:“你哪的人也没用。那几个缸就那个价?”
“不能便宜点?”
“要便宜的,你得来这边。”卖缸的人指着另外一片的几个缸:“那几个便宜。”
“便宜是不是不抗砸?”赵廷绪问道。
“啊……”卖缸的愣住了:“这个……贵的也不抗砸……不是,老头你到底想买啥缸?这产地不同,价格不同。
那几个贵的是人家大清流传下来的好无聊,皇帝都用过呢,所以贵……这些就便宜了,没人用过,就便宜。”
“大清是不是亡了?”
“对。”
“死人用过的,还贵?”
“老头……你是不是来找茬的。”卖缸的急了:“什么死人用过的,那是老物件。”
赵廷绪哼了一声:“不买了。”
赵廷绪转身就换了一家,留下卖缸的仍旧喋喋不休。
赵大鹅看了一眼,确实那缸有点太贵了。要知道,一头牛也就一两千块钱,一口大缸这个年代,多说一百多。
明显是贩子精神不太好了。
虽然最近两年什么都涨价,但是也不会这么离谱的。
如果到了第二家卖缸的那边……
赵廷绪一打听价格:“这个多少钱?”
卖缸的是一个中年妇女,她回答道:“一百五。”
赵廷绪立刻就对比起来了,这口缸和刚刚的那个大小差不多,但是明显便宜了太多,就这家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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