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 卓绝(1/2)
……梦?
祁君逸抿唇,“具体说说。”
他看着她还算精神,但到底难掩苍白的小脸蛋,补充道:“长话短说。”
长话短说…
“长话短说那就是…”
姜翎月拧着眉想了想,开口道:“就是我今天本来已经死了,是被你那个假儿子气死的,然后我重生了,回到刚刚入宫那会儿,跟你把那些误会解开了,现在莫名其妙的,我又回来了,……但我不知道我还会不会走。”
最后一句话,声音越来越小,显然她也迷茫。
姜翎月在想。
要是现在这个世界才是真的,那么,另外那个世界是假的吗?
可如果是假的,为什么那个世界的祁君逸说的话,在这个世界同样奏效。
那个跟她一起重生的帝王,告诉她,他只有过她一人。
面前这个人,方才也承认了,真的只有她一人。
所以,……两个世界都是真的?
她这话有些没头没脑的。
但祁君逸却听的面色渐渐难看起来。
他出身皇室,自幼博闻广学,不是坐井观天的凡夫俗子。
古往今来那些不为人知的秘闻,失传的孤本,在他这儿都不是秘密。
作为天下之主,他所见、所闻的奇人异事更是无数。
光钦天监、镇国寺就养着一群通晓玄术奇门遁甲的高人,卜吉凶,观天象,算天命。
如何会不知道,这个世界上,是有奇遇这种东西的。
见他久不说话,神情还异常阴沉,姜翎月撇嘴瞅他,“你不信我?”
祁君逸已经信了七七八八。
主要她的精、气、神态,变化都太明显。
突然间问他有没有临幸过其他妃嫔。
还问的神情自若,十分笃定。
——像是知道答案,来提问。
她说,在‘梦里’跟另外一个他,把误会解开了。
怎么解开的?
不知道想到什么,祁君逸眉心突突一跳,语气却下意识放柔了,“没有不信你,只是月月,你该具体说说,比如,你那个梦,梦了多久,都解开了什么误会?”
这个简单。
姜翎月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瞒的,如竹筒倒豆子般,一股脑将‘梦中’发生的事,简单说了出来。
告诉面前的皇帝陛下,梦中的他也是重生的。
还比她重生的更早。
她率先看出他的不对劲,怀疑他重生。
后来,她自己重生的事,也被他看破。
两人开始掰扯‘他们的前世’,这才知道,原来他们之间有过这么多误会。
让她郁结于心的刖麝、替身,之事,他都不知情。
而他咬着牙,生生憋出内伤,都没敢来质问她,入宫前是不是跟陈子泝私相授受,互诉衷肠,逾越了界限。
说到这里,姜翎月这副才从濒死情况下救回来的身子精力有些不济,停下了述说,无奈道:“也不知道我们两个,谁更能忍一点。”
她以为自己给他的‘月月’当了替身,怨愤有之,心死有之,却没有选择主动戳破。
皇帝陛下更是厉害,堂堂帝王之尊,怀疑自己爱妃跟其他男人有染,独处一夜,除了守宫砂还在外,其他一切都不清不白的情况下,竟然能一声不吭。
真的,姜翎月每每想起这个,都表示此人养气功夫真是卓绝。
顿了顿,她向他求证,“我梦见的这些误会,是不是真的?”
……梦。
祁君逸品了品这个字,眸光幽深如墨。
什么梦,能梦见现实中全然不知的内情?
她去了哪里?
今日,他自太极殿赶回来时,她已经被太医断了死脉。
那双漂亮的眸子永远合上,心口毫无起伏,一动不动躺在那里。
而他像是在面对自己的梦魇,张皇失措,肝胆俱裂,痛欲发狂,整个人却如遭雷击毫无反应。
他甚至不敢上前去抱抱她,探探她的颈脉。
结果,气息已断的姑娘,在他眼皮子底下醒了过来。
心跳停止的那段时间,她的灵魂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游历。
她说,那是一个‘梦’。
在梦里,她跟另外一个世界的‘他’,解开所有的误会,彼此互通心意,恩爱不疑。
他们两个有多甜蜜,祁君逸只看她现下对他知无不言,全心亲近的姿态,就能窥见一二。
那是他不曾参与的经历。
他也没有那些记忆。
既然如此,那还是‘他’吗?
万般思绪在脑海瞬息闪过。
祁君逸想过用不承认,来否决她这个‘梦’的真实性。
让她对梦里的经历,逐渐淡忘,不再执着。
忘记梦里那个跟她尽释前嫌的‘自己’。
可不承认这个梦,就代表那些误会,……不是误会。
那些嫌隙永远解不开,他们之间还能有两情相悦的一天吗?
祁君逸紧了紧抱着怀里姑娘的臂膀,最后,轻轻颔首,‘嗯’了声。
“是真的,”他道:“你梦中的一切误会,都是真的,朕只心悦你一个,姜翎馨在朕眼里不过是一株血灵参,大皇子也并非朕亲生,还有,……朕确实十分介意陈子泝的存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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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悉数承认了。
姜翎月有些欢喜。
她仰着头,正要再对他说点什么,双目对视上的一瞬,顿时就是一愣。
层层床幔内,光影本就昏暗,让男人逆光的面容,更显模糊。
但,以她对他的了解,能清晰感觉到,面前的皇帝陛下此刻心情绝对算不上愉悦。
哪怕,他们的误会已经彻底解开。
姜翎月不明所以,小心咽了咽口水,“你……不高兴?”
——为什么不高兴?
祁君逸轻轻拍抚她的肩头,嗓音嘶哑,“……朕没有不高兴。”
……高兴?
不高兴的。
他的小姑娘终于对开了窍,看着他的眼神里,都是浓情蜜意。
但这些情意,真的是对他吗?
祁君逸满心酸涩,他的唇动了动,低头吻上她的眼睛。
“月月,朕只是有些惶恐。”
比起计较那个‘梦’,此刻他更惶恐她最后那句话。
什么叫,不知道还会不会走?
她要走去哪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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